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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章 我是來揍你的 切大號來揍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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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章 我是來揍你的 切大號來揍人

亓官辭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往這個方向跑。

按理說舊書店關門了, 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。更不要說他在已經添加了一位“瞿鏡”的好友下,又收到了一位“瞿鏡”的好友申請。

還是在他被怪物追殺的情況下收到的信息,這種巧合和不可信度簡直太高了。

可偏偏, 他信了。

他的直覺告訴他,這就是瞿鏡。

雖然瞿鏡什麽都沒說, 只發了一個沒頭沒尾的句號,可他就是覺得這是瞿鏡。

雖然不知道瞿鏡是怎麽會突然給他發信息的,是不是知道他遇到了什麽,是不是想暗示他什麽。

他只知道, 他心底有個聲音告訴他, 相信瞿鏡,要去舊書店。

倘若……他的運氣真的這麽差,這一切都是怪物做出來的假象, 他也認了,他確實是打不過這東西,沒必要怪任何人。

亓官辭對於去舊書店的路非常熟悉, 所以也能和身後的那團血灘拉扯得有來有回,連他自己都覺得這有些不可思議。

要是一直追著他的血灘能說話,估計都要翻個白眼給亓官辭, 然後破口大罵:呸, 你有本事別靠你影子!

終於, 亓官辭成功回到了舊書店門口。現在已經很晚了, 周圍的門店也都關了, 沒有人在街上亂逛。

這一點倒是方便了亓官辭,他還擔心人太多,會造成更大的傷亡。

舊書店的門並沒有開,裏面一片漆黑, 沒有瞿鏡,也沒有任何人。

但亓官辭並沒有感到失望,因為他發現,有一把黑色的導游旗正靠在舊書店的玻璃門上。

黑色的導游旗,是黑無常專用的。

這附近有黑無常?!

亓官辭一邊警惕著血灘突然發難,一邊在四周打量起來。

如果這面旗子是附近經過的黑無常的,不管怎麽說,他也算有了一個隊友。

當然,他並不認為這旗子是池星樂的。畢竟池星樂已經和他分開了,他去的方向是百鬼,百鬼離舊書店還是有一段距離的。

時間對不上。

大街上是空的,一眼望過去就可以知道又沒有藏人,很明顯,這附近並沒有任何人的樣子,黑無常不在這。

那這個導游旗,會是誰的呢?為什麽會出現一面導游旗在這呢?

亓官辭心中堆積的問題越來越多,也虧的他腦子好,在這麽多問題的壓迫下,居然沒有死機。

血灘一路追到舊書店門口後,卻是在離書店十米遠的位置停了下來,似乎是在忌憚著什麽,嬰兒大小的流體扭曲著變成各種模樣,卻始終不敢上前一步。

嗯?有戲?

亓官辭心中一喜,不動聲色面朝血灘後退,一直到整個後背,完全貼在舊書店的玻璃門上。

看來謝必安說的是對的,舊書店是安全屋。哪怕舊書店沒有開門,可是對鬼怪也依舊存在一定的震懾力。

就是不知道這樣的震懾力,能夠持續多久……能不能撐到他等來池星樂的救援。

血灘似乎並不想就這樣放過亓官辭,尤其是在原地徘徊了好一會,發現好像沒有什麽太大的危險後,試探性地向前挪了一步。

糟了!沒事!

和亓官辭變得難看的臉色不同,在挪完一步發現並沒有受到什麽傷害後,血灘停頓一一下,似乎是在欣喜,緊接著,就再次對著亓官辭狠沖過去!

艹!

亓官辭在心底爆了一句粗口,心底一陣冰涼,他只是個普通人。他之前學過的知識,也全部都是應試教育和考研需要的。

也就是說,他對玄學這一方面的事,完全是屬於新生兒的階段!

亓官辭大腦轉的飛快,還沒有想出什麽辦法,眼看著血灘離自己越來越近,身體就先行幫他做出了選擇——

右手拿起靠在一旁的黑色旗子,本能的刺入了血灘的體內,旗桿橫掃突刺間,隱約可見旗面上白色的“太平”兩字。

但亓官辭現在已經完全沒有心情去休息導游旗上的標語是什麽了,他雙眼有些呆滯地望著血灘。

之前對他和池星樂的導游旗的突刺並沒有多大反應的血灘,此刻居然炸開了,溫熱腥臭的血液混雜著血肉濺到地面和他的面具、衣服上。

銀白的旗桿頭上也染成了紅色,因為旗面是黑色的原因,看不太出來是不是也被糊上了血跡,但應該是有的。

“嘰——!!!”

明明是一灘看不出來是什麽東西的血跡,被導游旗刺破後,卻發出了一陣淒厲尖銳的鳴叫,不難聽出其中的殺意和恨意。

這東西,特麽還是活的!

亓官辭心理有些承受不住了,尤其是被濺了一面具血。如果不是有面具的話,只怕他現在濺到的部分,就是臉了。

不過還是有幾滴汙血濺到了亓官辭的左眼內,汙血入眼,整個眼球都開始發燙,就好像有什麽東西在眼眶內灼燒一樣,不僅如此,還帶著劇烈的騷癢之意,仿佛一堆蟲子在裏面爬動。

亓官辭用力眨了眨眼睛,可每眨動一次眼睛,那份疼痛和癢意就會多一層,並且在眨動的這個動作進行中,還會伴隨著針刺的尖銳。

“嘰——!!!”

亓官辭再怎麽不懂,也知道這個時候他不能再碰他的眼睛,要不然估計會直接廢了!

他努力睜著眼睛,盡可能的不給左眼造成二次傷害,卻在此時,他看見原本散在地上的血跡,居然又自己重新聚集了起來!

這什麽破玩意兒,打不死的嗎?!

亓官辭咬牙盯著血灘,眼中盡是兇狠冷冽之意,既然跑不掉,那就直接拼吧。

逃跑,一向不是亓官辭字典中的詞匯。

來吧,讓他看看,鬼怪對上導游,到底是誰更勝一籌!

亓官辭握緊手上的導游旗,雙眸虛瞇,此刻他雖然感覺到了左眼的燒疼,卻也逐漸適應了這份疼痛。

他不是一個聖人,更算不上是一個大善人,就算他今天會死在這,他也要先將自己收到的傷害,在這破東西的身上討回來!

血灘聚集起來後,卻並不是變回原來嬰兒大小的流體,而是分裂出了另一個,變成了兩灘!

只是每一灘血跡的體積比起一個時,要小上那麽一些。

看到這樣的場景,繞是亓官辭這種自詡良好教養的人,都忍不住直接爆了句粗口:“你他媽!”

有病!真的有病!

血灘不管亓官辭是什麽想法,一左一右沖向他,亓官辭頭腦冷靜,揚起旗桿也主動迎了上去。

導游旗在亓官辭的手上變成了一件武器,沒有幻化成無常的鐵鏈,而是直接用旗桿開始攻擊。

三棱刺形狀的旗桿頭狠狠刺向血灘,用力向左一劃,直接將血灘從中切開兩半,又揮動旗身,借用旗面將另一灘血肉扇出去。

亓官辭打的毫無章法,幾乎每一個動作都是他下意識去做的,挑飛、刺穿……

亓官辭原本的白色導游服早就被染成了血色,部分地方更是深成了暗紅發黑的顏色,上面還掛著血肉。

就連他握著導游旗的虎口處,都已經裂開一道深口,鮮血從口中留下,但他不能停下,他還在戰鬥!

虎口處的傷口越來越可怖,尤其是左眼的疼痛,和掌心的疼痛還在被汙血沾染著,被動作撕裂著,一時間他都分不清這地上和身上的血,是自己的,還是怪物的,整個人顯得狼狽不堪。

一桿接一桿,亓官辭甚至有些機械化地重覆著這個動作。

導游旗濺起黏膩血肉,撒的到處都是,他原本的青銅惡鬼面具,此刻全部都是血肉泥濘不堪的汙泥,看上去更加像一個食人兇狠的惡鬼。

太多了……太多了……

亓官辭每刺“死”一個怪物,怪物就會分裂出另一個怪物,雖然每一次分裂,怪物的體積都會變小,但這也意味著會更加難纏和難擊中。

目標越來越小,越來越多,可他的力氣也越來越少了。快要……堅持不住了……

怪物似乎也看出來了亓官辭體力的不支,就算亓官辭有一層生無常的身份,他本質上還是一個普通人而已,一個普通人,對它們而言,就是活靶子。

亓官辭心底冰涼,只覺得自己大概就要這麽死了,但他又格外的不甘,他完全不甘就這麽草率的死去!

“我……”

不想死!

亓官辭用力咬了一口舌尖,讓自己提起力氣來,整個口腔內都充斥著腥甜的血味,亓官辭只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,還瘋的不輕,因為他此刻居然想——沖上去,把它們全部殺了!

這個想法剛從腦海中升起,亓官辭被汙血灼燒了好一段時間的左眼,突然開始變色!

暗金的瞳色,逐漸取代亓官辭原本的深棕瞳色,與此同時,他的嘴角在他毫無意識地情況下開始上揚。

“垃圾。”

亓官辭現在大腦一片空白,整個大腦都在刷屏著一句話:沖上去,殺了它們。

以至於他根本就沒意識到,自己開口說一句什麽話,他只覺得現在異常興奮,甚至都感覺不到身體的疲憊,握緊了導游旗,高舉上方轉了一圈後,以傾斜的方式,從上往下狠狠劈下——

導游旗在舉起的一瞬間,旗桿上亮起了一道暗紅色的符文,因為整個旗桿都被血泥覆蓋,不註意看根本看不到符文的亮起。

導游旗就此劈下,由桿頭處打下了一道金色的符陣,符陣只有嬰拳大小,卻在落地後逐漸變大,一道浩瀚恐怖的力量,成漣漪之狀,以符陣為中心點,轟然向四周爆開!

符陣中心散發出的能量漣漪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暴湧而出,直接跳過了現在原地的亓官辭,對著向亓官辭沖過來的怪物們沖去。

“嘶——”

虛幻的金色漣漪,沒有摧毀任何建築或是植物,卻將所有的怪物在接觸到漣漪的一瞬間,直接蒸發!

“嘰——!!!!!”

怪物淒厲怨恨的叫聲,此起彼伏地叫了好一陣,直到所有的怪物全部被蒸發幹凈。

亓官辭終於是支撐不住,原地跪了下去,卻在即將倒地的時候,用最後的力氣撐住了導游旗,以防自己和地面有一個親密接觸。

這一擊,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麽辦到的,但是不可否認的是,這一擊,幾乎將他全部的力量都抽空了去。

亓官辭在跪地後還警惕著血灘有沒有“覆活”,精神緊繃著註意了兩分鐘後,才確認了這東西確實消失了。

劫後餘生地長吐了口氣,亓官辭這才有時間看一眼導游旗的標志。

亓官辭將導游旗放下來,在看到幾乎是在血泥中滾了一番的導游旗後,亓官辭的表情詭異的呆滯了一瞬。

啊這……好臟……完了……不能要了……這誰的啊?完了完了完了,弄得好臟……

亓官辭心情覆雜,做好了心理準備後,展開了旗面,黑底的旗面上除了東岳羅酆旅游集團標志的“冥”字外,下面寫著四個小纂——

天下太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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